他这一嗓子吼得太高,病房里缩成一团的陶节猛地一颤,挣扎坐起来,隔着门上的玻璃神情恍惚地看着他们。

        李咎抬头对上了小孩儿仓皇迷茫的碧绿色眼睛,那些柔然的水光让他心中有了个古怪的,完全不符合道德和法律标准的念头。

        陶节身上的伤并不严重,那些人得了命令下手十分小心,不敢伤到筋骨。

        但是他精神状况很糟,威尔在和医生商议后给小孩儿开了点安神的药。

        晚上时陶节吃了药,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想起李咎给他布置的那间房里的大床,他都没在那上面睡过几回,大部分时间都是睡在李咎床上的。

        那个老变态总是霸道地把他搂在怀里,那个姿势睡觉其实很容易脖子疼。可他很喜欢李咎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每个夜晚都睡得十分香甜。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那种感觉,像是从高处跌落的人,落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中。

        值班的护士打着哈欠去洗脸,一个高大的人影怀里抱着一个昏睡的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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