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那处皮肤下正疯狂地搏动着,那是裴景舟昨夜咬下的痕迹,此刻正因为老头的注视而火烧火燎地发烫。
「许是……山间蚊虫叮咬,婉茹自个儿抓弄了几下,让叔父见笑了。」她不卑不亢地伸手理了理领口,手指在那处牙印上轻轻按压,试图用痛觉压制住那股羞耻。
「哼,身为节妇,自当慎独。莫要让那些不三不四的蚊虫,坏了你九年的名声。」林老太爷敲了敲拐杖,「进祠堂吧,先夫的名位前,去烧几炷香。」
林家祠堂,光线幽暗。
成百上千个灵位重重叠叠地排列在供桌上,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那是林婉茹闻了九年的味道,以往这味道让她心安,如今却让她感到窒息。
她跪在蒲团上,看着最前方那个写着先夫名字的牌位。
那是个死在病榻上的男人,甚至没能在她身体里留下任何痕迹,便给她铐上了九年的枷锁。
「夫人,你在想他吗?」
一道幽灵般的声音,突然在祠堂阴暗的角落里响起。
林婉茹猛地回头,只见一身玄色长袍的裴景舟,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森严的禁地之中。他斜靠在一根漆黑的廊柱旁,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那双桃花眼在烛火下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你……你疯了!这是林家祠堂!」林婉茹压低声音,惊恐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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