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不对。”

        梁崇脸色微变:“殿下慎言。”

        “父皇这方小玺,右边龙目有一处缺口。”昭宁抬起眼,“我小时候拿它砸过核桃,磕坏的。后来盖在给我的手谕上,那一道缺痕一直都在。”

        院里静了一瞬。她平日说起这桩旧事,或许还要得意父皇替自己瞒过母后,此刻却没有笑,只将印迹指给顾长卿看:“这份文书先留下,请御前核验。梁大人若真奉了旨,应当不怕查。”

        顾长卿立即命属吏记下经手之人,收存原件:“在核清之前,不得擅杀。沈妄由大理寺接管,人犯、伤者一并看护,今日在场之人,也都留下录供。”

        沈妄一直望着梁崇,这时忽然开口:“你说军令原文在这里。”

        梁崇没有回答,只将视线移向侧门。昭宁听见这句话,心里越发沉了:沈妄到此刻也没有见到东西,所谓急着焚毁的原文,多半只是催他入局的饵。

        霍临已沿西廊走下来,抬手令禁卫接管门口。梁崇身边的护卫开始迟疑,有人垂下刀,身后却忽然响起弩机扣动的声音。梁崇的亲信从台阶侧后举起一张短弩,箭锋正冲着昭宁所在的方向。

        “逆贼挟持殿下!”梁崇厉声道,“护驾!”

        霍临一把将昭宁拉到盾后,短箭撞上盾面。他随即扑向台阶,将那亲信持弩的手臂压住,刀柄重重砸下。禁卫同时上前,梁崇被截住去路,仍回头朝库房喝了一声:“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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