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推拉门紧紧闭着,但门缝下却透出细碎的光晕,证明苏柚那边的房间还亮着灯。

        隐约间,他捕捉到了极轻的动静:被子摩擦床单的窸窣声、翻身时床垫弹簧发出的吱呀声,以及一声被厚重枕头死死捂住的大半截叹息。

        这小丫头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静不下心。

        祁砚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黑发半干不干地贴在额角,几缕湿发垂落在深邃的眉骨前。

        他迈开长腿走到推拉门前,高大的身躯贴向冰凉的木质门板。

        能清晰地听见她在隔壁把被子猛地拽上来又烦躁地踢开,翻个身还不解气又翻回来,床垫的弹簧被她折腾得发出持续不断的抗议。

        接着,世界安静了几秒。

        这种死一般的安静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根据这段时间的经验,苏柚一旦安静下来,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在拿着手机兴风作浪。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床头,一把抓起手机,冷酷地调出后台的键盘捕捉程序。

        山庄的无线信号远不如学校稳定,数据传输带着半秒的延迟,但程序依然在疯狂运转。

        终端连接状态显示:苏柚的设备在三十秒前刚刚接入房间WiF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