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刻意换了一身行头——穿了一件极高领的厚重毛衣。

        纯白色的粗呢面料,高高的领口翻了两整层,密不透风地堆在精致的下巴底下,将整段修长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连一毫米的皮肤都不肯露出来。

        祁砚的视线犹如实质般黏在那处高领上,停留了整整两秒。

        他当然清楚,那层厚重的羊毛底下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风光。

        “进来。”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呢喃。

        苏柚的身体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往门框后面猛地一缩,过了好半天才像只做错事的幼兽般侧着身子艰难地挤进门。

        她背部死死贴着冰冷的墙根,一步一步挪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跌坐下来,全程两只眼睛死死钉在那摞文件的封面上,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祁砚没有急着开口打破沉默,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像个真正的审判者一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她的十根手指死死绞着毛衣的长袖口,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僵硬的坐姿比最严格的期末考试还要标准。

        后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根标枪,两条腿在桌子底下并得死死的,整副状态活像一只被硬生生拎进兽医诊所、随时准备撞窗而逃的应激小猫。

        “昨晚……睡得好吗?”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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