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么瘦小,像她刚到江家的时候,瘦小但精力充沛,喜欢爬高爬低。那时他站在树下,抱住从树上下来的她还有些吃力,现在抱她,早已经是轻而易举了。
这些年,她好像没长大。
曾经,她哭着求他喜欢她,求他抱一下她,他把她推开。她一向惊世骇俗,七八岁时就会凑在他耳边说:“铭谦哥哥,我喜欢你。”他没当回事,只哼了一声,“噢。”
然而郗良的喜欢如此不朽,如此沉重。
她像是他的影子,到江家以后,她谁也不跟,就喜欢跟在他身边。在她杀掉苏白尘以后,他曾觉得她是个怪物,如今才知自己又何尝不是——郗良的性子、行为,全是他漠不关心灌溉出来的,也折射出了他的本性。
郗良和他本就该是一体的,所以不管间隔七年还是间隔三年,见面了永远不会生疏,该冷嘲热讽的郗良一句不会少,不该表露的感情郗良依然要说出口,不该做的事情郗良依然要做,怎样都无所谓……没人会去跟自己的影子计较,怎么跑墙上去了,怎么斜了,怎么变畸形了,那并不是影子自己就可以导致的。
时间仿佛回到了一个午后,一双赤着的小脚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然后是一双小小的手捧着一页手掌形状的纸。
他抬眼,看见郗良眼里有光,她小心翼翼地说:“铭谦哥哥,给你。”
他迟疑地接过这片纸,是根据她手掌的大小剪出来的。
“给我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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