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生不见了,不知道死了没有,再也没有消息。她是孤身一人走的,如果死,可能也是孤身一人死。这是常态,每一个人都要孤独至死。但我记得她,她还活在我的脑海里。
梵妮错愕,娜斯塔西娅恳求道:“我喜欢它,你不要把它扔掉好不好?”
“你知道死意味着什么吗?”
娜斯塔西娅继续扯着唇角,像是在努力笑得真诚。
她的声音轻轻的,比棉花还要轻,她说:“我知道的,梵妮。妈妈就是慢慢变冰冷,慢慢变僵硬的。我看见妈妈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热的,脖子上还会流血。我一直在她身边,但她好像看不见我。我叫她,一直叫她。她的脸上有泪水,我都帮她擦掉了,用衣袖。”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腕,“妈妈很孤独,很绝望,就算有我在也于事无补。她孤独地死了,再也回不来。”
梵妮张张唇,什么也说不出,她果然记得她的母亲。
当然,女儿应该永远记得自己的母亲。
娜斯塔西娅笑着,眷恋地摸着书封,“我是有妈妈的,在来这里之前,好久以前。这本书让我想起妈妈。梵妮,你怎么会想到买这本书给我?”
她的语气温柔至极,梵妮却感觉自己被解剖,什么都暴露在她的眼里,无可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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