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血腥弥漫的破旧仓库,纽约的雪花飘下,纷纷扬扬,潮湿的寒冷爬上眼睫,几欲结冰。

        郗良跟着不认识的男人上车,血匕首扔在一旁,靠着椅背沉沉入睡,依稀有件衣服盖在身上,是干净的清香。

        上了这趟车,不认识的男人会不会伤害她,杀死她,或是真的把她送回家,她根本不在乎,因为早已没有家了。

        在梦里,郗良回到及南的光萤,在一条坑坑洼洼的狭窄泥路上,一只骨感强烈的手拉着她疾走,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

        呼吸是急促的,凌乱的步伐踩在凹凸不平的泥路上,留下或深或浅的鞋印,崴了脚也不得停下片刻。

        好像在逃命。

        郗良抬起头,望着女人模糊的背影喃喃:“妈妈。”

        跑出小泥路,她们就要到家了,却陡然撞上一个妇人,妇人嚷道:“没长眼睛啊?跑这么快赶着撞枪口啊?”

        母亲把她护在身后,一个劲鞠躬道歉。

        妇人嘀咕两句,又道:“我说郗家的,你男人这些天是去哪了?都说战就要打起来了,你男人不会自己逃命去了吧?”

        郗良看不见母亲的脸色,也听不见母亲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