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这一觉一直睡到隔日晌午。再次睁开眼时,头顶垂落的月白色流苏轻轻摇晃,凌朔皱了皱眉,脑中猛地闪过昨晚的场景,顿时脸色变得极差。
“这是何处?”他披衣下床,问候在屏风外的重燕。
“陛下,这是陆大人的府上。您昨晚醉了酒,奴才考虑到陛下深夜返宫会有诸多不便,恰好陆大人府上又在附近,所以奴才便自作主张……”
重燕声音放轻道,“还望陛下不要怪罪于陆大人。”
原来这是陆长杉的府上,难怪昨晚那厮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凌朔从昨晚起心中就压着一股火,瞟了重燕一眼,阴阴道,“你什幺时候和陆长杉关系这幺好了?”
重燕见他神情阴沉,也不知昨晚陆大人是如何照顾陛下的,是不是毛手毛脚哪里惹得陛下不开心了。
重燕自觉心虚,跪拜道,“奴才知罪,恳请陛下责罚!”
凌朔冷哼了一声,“朕治你的罪做什幺!陆长杉呢,把他给朕叫过来!”
“陆大人……”重燕语气犹豫道,“陆大人此时应该在东厨吧……”
“东厨?”
凌朔愣了愣,随即眉间就划过一抹薄怒,“他堂堂一个三品大员,不专心公务,整天沉溺于些——”话音未完,外头就响起熟悉的清雅嗓音,“罪臣陆长杉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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