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将书页翻了一页,可她的指尖停在那一页上很久没有动。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她真的怀了傅晋深的孩子,她该怎么面对程洵。

        程洵在青崖镇那间破落小院里等她回去酿酒,她腹中却长着别人的骨血。

        她没办法把那句话说出来。

        她宁可永远不说。

        她宁可把这道猜测压在心里压到Si,压到她自己都相信它不存在。

        她将书合上,放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日光落在那一块平坦的布料上,将白sE的棉布照得几乎透明。

        她将掌心覆上去的时候极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还没有完全落定的东西。

        她闭着眼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如果你真的来了,我不能要你。

        可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指尖在微微地颤,颤到她不得不把整只手握成拳才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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