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以後,陶亦儒每次执行完任务都会绕到医院来看她。
席芝芝始终没有睁开眼,可他还是每天都来。
有时候他会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地府里那些荒谬得不像话的事;有时候,他会趁病房没人时,偷偷躺到她身旁,像他们从前那样,隔着一点点距离陪着她。
「席芝芝,你知道吗?」他盯着天花板,苦笑了一下,「地府居然真的有绩效考核。」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偏过头看她,「而且李庞那个人有时候很烦,他每天都在催我交任务报告,Si了都不让人好好喘口气。」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不过,你以前说得对。」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像怕弄疼她似的,力道小得几乎感觉不到,「我确实是个烂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盯着她毫无反应的侧脸,眼里浮起浓得化不开的後悔。
「早知道……早知道就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告诉你。」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早知道那是我们最後一次对话,我就不会一直沉默。我到底在犹豫什麽?我到底凭什麽,以为我们还有那麽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抬手遮住眼睛,苦涩地笑了一声。
「结果到头来,还是等到失去以後才知道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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