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h堤安站在客厅里，一边低头滑着手机，一边用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蔡知芹正在餐桌前替两人倒水，听见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透明的水流溢出杯缘，滴落在桌面上，她却像没有察觉。
「又要去上海？」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乾，「要去多久？」
h堤安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回答：「不一定，看专案，有可能几周，也可能一两个月。」
今年，h堤安转职成功，投入跨国业务开发与海外销售的工作。从那之後，他的行李箱似乎总放在玄关旁，还来不及完全收起，下一趟出差的行程便又接踵而来。
有时是一周，有时是一个月；偶尔甚至才刚回到家，两人还来不及好好吃上一顿饭，他便又得拖着行李离开。
「到饭店记得打给我。」每一次送他出门前，蔡知芹总会从背後抱住他，脸埋在他尚未整理平整的衬衫里。她闻得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JiNg味道，却总觉得那GU味道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到了要跟我说，别又忙到忘记吃饭。」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叮咛，也像是在努力掩饰不舍。
h堤安却往往只是站在门边，手已经握上行李箱的拉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抬手拍拍她，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後，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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