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猫下身子，从业已稀疏的人群间穿过，向那个可疑的人靠近。对方所在的地方距你有四分之一块场地那么远，恰好是从你哥侧后方绕过，所以你认为这不会引起你哥哥的注意。不过，当你行进到半途时，一个你熟悉的声音忽然闯进你耳朵里。
“……我始终认为：一座城市，一个国家，其伟大不在于壁垒的坚厚、抑或疆域的丰袤，而在于它们的壁垒是为谁而矗立，疆域又将向谁而敞开。其之所以值得拥戴与扞卫，不在于它们怎样的宏伟威严，又囤积了多少财富，而在于它们如何对待那些一无所有之人……”
你一怔。轮到你哥演讲了么？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些词句——当你本能地理解了它们的内涵，你忍不住感到……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搞清楚那个人……你甩了甩头，定下神来，继续往前。
“……朋友们。你们中的一些，失去了家园、土地、财富和赖以生存的一切，饥肠辘辘，精疲力尽；而另一些，你们这些本地的居民，你们心怀疑虑，忧心于自己的力量微薄而生活脆弱，无法承受善举的重担。然而，对此，我要说——”
啊，是的。他教过你，讲话要注意针对性，要让人们觉得自己被特别关注，而不是觉得演说者仅仅空泛而谈，虽然你是几乎完全不会用啦……等等那家伙在看什么？方向……啊，果然是冲你哥哥来的么？——那可得快点。你一把推开某个挡在你前进道路上的男人，将他的抱怨甩在身后……
像确认了什么似的，那个人忽然开始移动。
“我要说，正如主教大人所言，诸神总是作最好的安排。祂们看顾流离失所之人，也看顾援护他者之人。我相信，在祂们的注视下，不会有一位仁善者因仁善而空引祸事；亦不会有一位困苦者徒困苦而不得救偿……”
好的，现在是讨好涉事各方环节……可惜你没功夫鉴赏了因为——他奶奶的你身边人群突然开始聚集！稍一环顾且思索你就搞清了情况，是因为你们正往高台的位置走也就是靠近会场中心——而根据几何原理在半径上截取同样的长度越靠近圆心当然面积越小，也就是可供站立的地方越小——而！因为你哥的正常发挥！没有离开的人开始往他跟前凑——他们要听你哥演讲！！！
现在吗？！有没有搞错？！！！
“借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我在找人！”你不得不连挤带拽给自己扒拉出一条通路来，而对方分毫不受影响因为是顺着人流方向往会台靠近……该死的如果不动用额外手段这么下去你肯定赶不上……这人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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