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林清回来了。
铁门推开的时候屋里还是暗的，只有床头那盏小灯照着。他坐在床沿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她。她的黑sE短发有些凌乱，衣角沾了灰尘，运动鞋的鞋带松了一边。但她走进来的时候步伐还是稳的，肩膀还是挺的，脸上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的，是那张她小时候被巷口的小孩推倒之後爬起来时会挂在脸上的表情。
嘴角微抿着，既不委屈也不生气，只是平平的，像一面刚刚被什麽东西打过、却迅速恢复原状的平静湖面。
「我找到一些东西。」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cH0U出几张拍立得照片和几页手写的笔记，「城南那栋旧楼确实有问题。地下一楼有铁门锁着，门缝底下的光二十四小时都没熄过。旁边的巷子里捡到这个。」
她把照片递给他。照片上是一小截断掉的链条，金属表面有暗sE的锈迹，搭扣处有一个模糊的模糊的字母刻痕——跟他们手上那份文件里出现过的标记相同。
他接过照片看着，没有说话。
林清已经坐到椅子上，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内容。她的动作很快、很有条理，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清单在她脑子里被一项一项地划掉。但她说话的语气，他注意到了，b平常轻快了一点。
「我觉得应该还有其他人。他们的运作规模不小，不可能只关过你一个。我打算从附近的医院诊所开始查，看看有没有跟你的伤口模式相似的就诊纪录。」她转着笔，语速b平时快了一些，「对了，我今天在巷口看到一只橘猫，跟你以前养过的那只好像，也是左耳缺了一角——」
「清清。」
他开口打断她。
声音还是哑的、轻的，但她听见了，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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