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敏锐、这样精准地，一眼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她抬眸看向陈让，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眼眸里。那双看过硝烟战火、见过世间残酷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猎奇，只有全然的懂得和温柔的包容。
他没有追问缘由，没有打探过往，没有露出诧异或同情的神色。
他只是看见了她的痛。
仅此而已。
温柔，却又无比郑重。
林听夏沉默了许久，原本到了嘴边的搪塞和谎言，终究一一咽了回去。
在这个满身伤痕、同样独自熬过无数黑暗时刻的男人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显得多余又可笑。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时光里的尘埃，坦然又淡然：“嗯，老毛病，幻肢痛。”
“很难受？”陈让又问，语气放得更柔了。
“偶尔。”林听夏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宽松的裤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工作台的木质纹路，“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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