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店门口的梧桐树荫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静静伫立了许久。
陈让是傍晚时分来的。
没有清晨的仓促,没有刻意的目的,他只是顺着这条老街慢慢走来,自然而然地停在了“静止时间”的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休闲裤,上身是简单的白色短袖,褪去了清晨修缮木板的利落烟火气,多了几分松弛的干净清爽。额前细碎的刘海被晚风拂动,眉骨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柔和的暮色里淡了许多,少了凌厉,多了温顺。
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
退伍之后数年的严苛训练,早已让他的观察力异于常人。普通人捕捉不到的细微变化,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他看着原本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安定的女孩,骤然僵硬的脊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那一瞬间褪去所有光彩、染上隐忍疲惫的眉眼。
她没有出声,没有失态,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流露。
可陈让看见了。
看见了她后背悄然洇开的薄汗,看见了她攥紧的、用力泛白的指节,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难以掩饰的痛楚。
他不懂修表的精密工序,不懂旧机芯的修复原理,可他懂隐忍,懂这种独自硬扛所有痛苦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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