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算。没说过那种话。”
阿灰没出声。
陆沉舟又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灰沉默了好久，久到陆沉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低地开口：“……想知道我算怎么回事。”
陆沉舟愣了一下。
阿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的试探：“他每天晚上都过来找你。你们……做了好几次了。我不知道，你……”他的声音又停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跟他一样。”
他停了很久，又说：“还是说，我是多余的。”
这句话让陆沉舟心里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看向阿灰——月光下，他那灰色毛发的轮廓在黑暗里若隐若现，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他。那是一种带着野性的固执，又莫名有些笨拙的坚持。阿灰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他是那种坐在阴影里，用沉默观察一切，等到终于开口的时候，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人。
陆沉舟心里那根弦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把手伸过去，按在阿灰的后脑上，插进他粗硬的毛发里。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大型野兽：“你不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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