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就晓得。」
「你不说我怎麽晓得?」
老爹沉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後只挤出一句:「不是我放的。是你曾祖。」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六十年前他一个人弄的,谁都不知道。」
陈砚接过灯和钎子,没再问。
他踩着铁梯下去了。井壁湿滑,铁梯生了厚厚一层锈,每踩一级都发出吱呀的呻吟。他下到底部的时候油灯的光照出一小块平地,然後照出了那口棺材。
黑漆斑驳,木纹灰白。棺材盖是合上的,但没有钉死。他犹豫了一下,用铁钎插进棺盖和棺身之间的缝隙里撬了一下。
棺盖开了。里面是空的。
然後他在棺底看见了那六枚青铜卦钱,排成一个缺了角的形状。卦钱中央钉着一张黄纸,纸上的朱砂字红得像刚写上去的。
「镇北本无躯,借尔身还魂。」
那一刻他的後颈开始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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