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厌诈,你这领兵打仗的人难道不懂,你可没有说不许使诈。田牧然,我还没有认输,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而田大将军尊贵的双脚......”她指点着他已经离开原地的双脚。

        “啧啧啧,胜利来得太容易。不管怎麽说是我赢了,恕不远送,田大将军慢走!”

        田牧然道:“是本将军粗谋浅略,今日拜於你手,你也胜之不武。不是君子所为。”

        “竹衣是女子,不懂君子之道。”她不看他,试图昂首向天目空尘缘。众人却看着她,像看戏。她不知自己已入戏,还当作只是随便念念戏文。

        周遭安静了,她本该走的,迟迟没有离去。他说放她走的,他在等靠近她的机会。

        吵闹的王氏母女已被带入内院,吴婉卿不言不语。她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她不顾父亲反对嫁给沈筠。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不想干涉儿女的选择。

        知女莫若母,她看得明白,沈竹衣的不舍,是沈家给她的负担。她善良的女儿怎麽会愿意背负一个夺人所爱的恶名,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吴婉卿看一眼丈夫,夫妻二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折回。沈家的主子们一个个都散了。唯独长日无聊寂寞的下人看热闹似的不肯错过。

        屋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叹息,叹息声止,听得屋顶有人。

        众人举目四望,那人道:“哎,我说傻徒弟,师傅就没你这麽好的运气。要是这小子的爹也如他对你这样的对我,老尼姑就算世世为尼,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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