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远远的一行人的脚步声,沈竹衣听得真切。离沈家越来越近。她听见他们翻墙而入,交头接耳声音极小,就连她也听不太明白说些什麽。
似乎来者不善,鸡鸣狗盗之徒多是单人作案,这样的阵仗组织性的有备而来。她迅速起身披了件长袍,出门便赶往母亲身边。来不及敲门,沈竹衣破门而入,一脚踢开。声响惊动了已入梦乡的沈筠和吴婉卿。
她并不点灯,快步到床前,低声道:“爹,有人来了。已经入了院子,是冲着沈家来的。都带着兵器,您保护好娘,我出去看看。”
“你和你娘在这里,爹爹出去。”
沈筠弯腰穿鞋。
沈竹衣拦住道:“您武功不及我,还是我去。记着保护好娘,您已经让她伤心了十八年,别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黑暗中,沈竹衣的话像是有一股粘力,强劲的把两个多年隔阂饱经岁月的心粘在一起。
她的竹笛斜插在腰间,她知道对方人多势众,沈宅内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唯独二哥沈竹声还有些拳脚,沈竹声却还在均匀的鼾声中熟睡。
她足尖轻点,轻盈的身躯一跃纵过回廊,拦住在前方领路的三人,来人均是夜行衣,通体如夜一般漆黑,只露着两只眼睛。
每一双眼睛里都透着凶狠的光,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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