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哪里?」他问。

        梁戚说:「若没改路,两天後到旧南方城北渠。」

        路线长立刻说:「我们不去。」

        没有人反对他。不是因为大家同意,只是谁都知道整队不可能去。孩子、老人、补给、水源,全都不允许。路线长的工作是让活人继续往前,不是陪一群人回到Si亡里。

        许霁问:「你为什麽离开他们?」

        梁戚m0了m0自己缺掉的耳廓。「我以为自己也想回去。走到半路,发现想看的地方已经不记得了。再走下去,只是陪别人Si。我没那麽好。」

        这回答太真,反而没人能说他懦弱。

        梁戚拿到盐後离开。他没有请求同行,也没有回头看那群孩子。金属杖敲在地面,被布包住後声音很闷。他往东南走,身影很快被服务区废墙遮住。路线长下令收队,不准再议。但议论仍在小声处流动。返回者。旧南方城。不是要活着回来。这些词在队伍里像细小晶粉,r0U眼看不出重量,鞋底却会带着。

        那天傍晚,许霁没有上课。

        她让孩子们整理行李,检查薄垫,背安全句。沈回一直看着她,像知道她身上有一个地方被梁戚的消息碰到了。方念问返回者是不是坏人。许霁说不是。陈苒问他们会不会晶T化。许霁说可能。方念又问,那为什麽还要去。许霁很久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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