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任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他的烧已经退了,依循我妈食谱的蛋花粥还摆在瓦斯炉上,害怕他清醒之後又记起彼此之间的界线,不愿意喝下我煮的粥。
「要喝粥吗?」
「谢谢。」
「里面只有蛋,跟一点葱姜,先暖暖胃,等精神好一点再吃别的。」
方耀任接过汤匙和瓷碗,纤长的手指舀起粥,缓慢而专注地一口一口吃着,他脸上还有残妆,依旧是非常慑人心魄的美貌。
有一种直觉,经过昨夜的荒唐与混乱,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似乎又稍稍拉近了一点。
「欸,你化妆技术也太好了吧,虽然还是你的眉眼,但简直换了一个人。」
「把脸当作画布就好。」
「什麽?」
「嗯,不过在非平面的媒介上作画,还是稍微有点困难,不太对称,需要多一点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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