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胜娱乐平台」上线後三个月内,光影科技的银行帐户里汇入了大笔资金,那些数字多到让公司的会计惊呼,也让不知情的员工们欢欣鼓舞,以为公司终於迎来了转机。
阿霆坐在那间依旧昏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萤幕上不断跳动的後台数据,只觉得那些数字像是一滴滴黏稠的鲜血。
「玺胜」的介面JiNg美、流畅度极高,这是团队的傲人杰作,隐藏在JiNg美视觉底下的,是阿霆亲手写出的不对称机率演算法,一个注定让赌客血本无归的无底洞。
阿霆的私人通讯软T里,常出现杜天鲲手下传来的调整指令。
「3号房赢太多,把他的胜率调低,储值限制锁Si」
「帐号想提现,用系统维护的理由卡住他」
每次动手修改代码,阿霆都觉得自己像个抢匪。他在客服信箱接到许多赌客输光家产、走投无路而发出的绝望哀求。
「这不是我……我只是个写程式的……」阿霆无数次说服自己,当他看到杜天鲲总是派人送来洋酒时,罪恶感变得更加沉重。
杜天鲲没有继续威胁阿霆,开始给他极高的分润,带他出入招待所,将他介绍给其他大哥,称他为集团的科技顾问。
阿霆发现再也离不开杜天鲲。
有次他曾试探X的说:「鲲哥,现在平台稳定运作了,後续维护交给你们自己找的人,我这边想回归原本的企业网站设计」
杜天鲲一边嚼着槟榔,一边搂着身旁的小nV友,似笑非笑地看着阿霆。
「开什麽玩笑?这台印钞机是你造的,私钥在你手里,下得了车吗?别忘了,那些人的海外人头帐户,可都是用光影科技的名义开的」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让阿霆浑身冰冷,他惊觉,杜天鲲早就在无形中将他推上了火线,如果检调查下来,光影科技就是完美的替罪羔羊。
深夜,办公室照明灯一如往常因电力不足发出诡异的青冷白光,阿霆倒了一杯辛辣的威士忌,一口灌下,萤幕上,「玺胜娱乐平台」的首页还在闪烁,无数的虚拟筹码在空中飞舞,美丽的直播主穿着露出ha0R的旗袍,对着镜头甜笑「开分」。
林霆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嘲地笑了。他曾经是个追求国际设计大奖、有骨气的设计师,而现在他是台湾最大赌博洗钱网站的幕後团队。
他深x1了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缓慢而颤抖地敲击着,他在「玺胜」的代码深处,偷偷植入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後门防线,那是他最後的理智,也是他留给自己,在未来某一天与杜天鲲同归於尽的唯一退路。
「鲲哥,既然下不了车,那我们就同归於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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