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讶道:“果然,这二字点画温润,娟秀清明,虽然跟《贺捷表》的笔意南辕北辙,大不相同,但我猜应该也是陆掌使的亲笔吧?”

        “七郎慧眼如炬!”袁阶抚须道:“陆令姿小字半鱼,这便是她独有的印监。”

        陆半鱼?

        这名字怎麽有点怪怪的,徐佑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sE,惭愧道:“我对朝中规制和人物一无所知,要不是袁公指点,竟不知晓金陵城中有如此奇nV子。”

        “你年纪尚幼,又长於义兴,不常在金陵走动,对这些自然所知不多。”袁阶倒是没起疑,义兴沈氏是武力强宗,能教出徐佑这样的书法已经让人匪夷所思,真要说他这麽小的年纪,却对朝中大小诸事知之甚详,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此nV才情高绝,当朝nV子中几不作第二人之想。名僧昙千曾给她八字评状‘韵外生韵,香外生香’,无奈身世可悲,被迫没入g0ng籍,徒惹人叹息不已!”

        徐佑前世里身居高位,见惯了太多莺莺燕燕,再怎麽绝sE佳人,也免不了有相对两厌的一天,所以对nVsE并不是太过热衷,无从感受袁阶的哀叹,笑道:“能做到正四品的掌使,已经远超世间大多数nV子了,袁公未免有些杞人之忧?”

        袁阶摇头道:“四品又如何?不过是主上的奴婢罢了……”

        这句话似曾相识,徐佑恍惚了一下,想起以前读《旧唐书》,里面有个段子讲的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弟弟、舒王李元名的保傅让他参拜g0ng中品级高的nV官,李元名很不屑的说“她不过是二哥的家婢,拜个毛啊”,就这种态度得到李世民的夸赞“真吾弟也”。所以说nV官终究不是妃嫔,不属於皇族,只是皇g0ng里的高级打工仔,也就是奴仆而已。至於能不能鲤鱼跃龙门,从nV官变成妃嫔,则要看皇帝的心情、T力和审美观了。

        见袁阶情绪有些低落,徐佑终於被他引起了几分对陆令姿的好奇心,平时也没听说这位袁左军有什麽太过火的风流韵事,何至於对陆家nV郎这般上心?

        心中作如是想,徐佑口中却转移了话题,道:“刚才说到的十二意,袁公可还愿W了耳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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