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瑛仍睡在身旁。
他素来觉轻,平日这个时辰早已起身理事,如今外头日sE大亮,人却睡得极沉。霍七郎低头看了一阵,心生怜惜。昨夜她一碰便知道这副身T不是几日少眠能熬成的,如今一觉睡到这个时辰,更证明那句「近来政务多」根本没说全。
她已经睡足,便小心从李元瑛臂下挪出去,下床穿回外衣。
从前她每次进大明g0ng,不是深夜m0进来,就是天亮之前赶着出去。这间寝殿来过许多次,真正有闲工夫四处细看倒还是头一回。
靠墙的架上摆着几件古物,其中一只青玉兽模样尤其古怪,头大身短,背上还伏着一只认不出来的东西。霍七郎拿起来掂了掂,觉得玉料沉手,想来价钱不低,便又放回原处。
旁边还有一面嵌螺钿的古镜。她拿到窗边照了照,镜面旧得不甚清楚,倒是背後的花纹十分JiNg细。
床上传来动静。
李元瑛醒来先看见身旁空了,立刻失望起来,以为霍七郎又已经离开。随即听见窗边的声音,抬眼看见她仍在屋里,心中才重新欢喜了些。
霍七郎拿着镜子走回来。
「这东西倒好看,就是照人不大清楚。我还想着若是哪家铺子的新样式,也买一面回去。」
李元瑛靠着枕头看了一眼:「前朝留下的东西。你若真照着做一面,价钱够你心疼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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