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阳光穿过枝头间的缝隙,虫鸣鸟叫莺声不绝…
而奔腾的火海、流淌在台阶上的鲜血、她残破的嫁衣、死前回眸的绝望,从悲恨深渊来报仇的二十,每一个记忆片段拉扯着黑狐,彷佛要将他撕裂成两半,他只知道不能动摇,先「动」者…必死无疑。
他一定要是最绝情、最残忍的人,才不会被骗,反正一切都已铸成,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弄的,不管如何,都已经不可能改变,那就这样吧。
一直一直在脑中闪现的片段,都只是无用的幻象,他必须将其粉碎。
定是如此,他们才必须做出了断,他才会在他的追赶中现身,後来才会演变成现今的局面…定是他没死的缘故,只有他消失,那些记忆才能真正成为过去,都是因为他苟活下来,才让自己没能摆脱!
黑狐削瘦的身影忽然微幅晃动,破损的白色麻衫在黑夜里像是幽魂的摆荡,在诡谲的淡红色光晕中更令人捉摸不定,他双臂下垂低着头,总是阴冷的眼睛被隐藏在垂散的额发下,只看得见嘴角那抹依然戏谑的笑。
上官御拱起脊梁,双膝微弯匕首分两侧成防卫姿态,冷风摆动他被割坏的黑袍,风沙走石中明知道他在那里,却怎麽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血月被快速窜过的残云遮挡一瞬,像蒙上了薄纱,凄厉的风停止呼号,紫樱的眼睛分明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此时却找不到他们踪迹,忽然耳边擦过什麽东西,微微刺痛却无甚大碍,她低头去寻,忽然上空劈劈啪啪的掉了一堆石屑,抬眼见城墙上烟尘弥漫碎屑纷飞,就算看不到身影也知道那两人攻击的力道多麽惊人。
打不到人,倒楣的城墙就糟了秧,上官御的匕首、黑狐的手指虎皆非凡品,削铁如泥自不在话下,想造成损坏,也就只有对方的武器才办得到。
狂风大作呼拉拉的扯动人的衣袍与周围的旌旗,上官御与黑狐的衣服都被割得千疮百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越来越多,点点血花飞溅如血雨,迟迟取不了对方性命,这样下去除了体力衰竭同归於尽以外,没有其他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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