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退後一步,那一步退得又急又乱,一点都不像他,「玉米你吃完。汽水……别放到没气。」
他转身,快步往人群外走。那个总是不疾不徐的人,此刻走得那麽快,快到转眼就被人cHa0吞没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支凉掉的烤玉米。头顶上,烟火放到了最ga0cHa0,一整片金sE的、银sE的花在天上炸开,亮得像白昼。
烟火还在一朵一朵地绽放,红的、绿的、金的,把整片天照得如同白昼。四周是震耳yu聋的欢呼和赞叹,每个人都仰着头,脸上映着缤纷的光。这是这场晚会最璀璨的一刻。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亮。
那句「其实我——」,就这样,断在满天烟火里。
那三个字,我含在嘴里,含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在这满天的烟火下,一次说完——却被一通电话,拦腰截断。命运好像总是这样,在你离得最近的时候,开一个最残忍的玩笑。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麽。可是我知道,如果那句话说完了,我大概会哭。
人群开始鼓掌欢呼,烟火落幕。我一个人逆着散场的人流往回走,走到街尾我们刚才站过的那个转角,那里的地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忘了带走的那瓶弹珠汽水。
我把它捡起来。汽水已经有点温了,气也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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