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形态,就是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形态。你们设计的每一栋楼、每一条街、每一个社区,都在塑造住在里面的人如何相处、如何生活、如何相Ai。请不要让你们的建筑变成冰冷的钢筋水泥。请给每一个地下二层的空间留一扇窗,让光照进来。」

        我後退一步,站在讲台侧面,面对着台下三千多个人和那个空着的、放着满天星的座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的致辞到此结束。」

        「程皎,我讲完了。你听到了吗?」

        我直起身,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台。辅导员在侧台等我,他的眼眶是红的,什麽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有回到座位上。我从侧门走出了T育馆,走进六月的yAn光里。

        yAn光很刺眼,刺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再也没有亮起来过的对话框。绿sE的气泡还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没有变成已读。

        「程皎,今天我毕业致辞,你能来吗?」

        我把那条消息往上翻。翻过柏林的照片和「柏林见」,翻过「你这个傻子」,翻过「到了德国告诉我」,一直翻到最上面。

        第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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