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音捏着那张纸条，站在客厅里，脸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锁骨。
那个人到底是什麽物种？当着她的面说情话的时候面不改sE，写在纸条上反而让人更加血压飙升。苏棠音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锦囊最深处的那个夹层里，和那枚她珍藏了三百年的蓬莱护身符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之後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顾夜凝给她留的早餐——一碗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白粥，旁边放着一碟酱菜和半个咸鸭蛋。白粥还带着微温，是顾夜凝临走前热好的。
这个连自己的泡面都懒得煮的人，一大早起来给她熬了粥。
苏棠音捧着那碗白粥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粥熬得很好，米粒全都煮化了，口感绵密顺滑，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她不知道顾夜凝是什麽时候学会熬粥的，也许是那本《手把手教你做家常菜一百道》的功劳，也许是她自己偷偷练习了很多次。不管是哪种，苏棠音都觉得这碗白粥是她八百年人生里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吃完早餐，苏棠音洗了碗，把厨房收拾乾净，然後坐在沙发上等顾夜凝回来。她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又关掉了。翻了一会儿顾夜凝书架上的书，全是些《家常菜谱大全》《居家收纳实用指南》《水电费网上缴费教程》之类的东西，那本食谱旁边还夹了好几张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记，「大火收汁三分钟」、「盐要最後放」、「鱼要擦乾水分再下锅」，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认真学过的。
这个人做什麽事都这麽认真。等她是这样，学做菜也是这样。苏棠音把便利贴按照颜sE重新排列整齐，然後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还是静不下心。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从窗户走到门口再走回来，数了一下大概要走十二步。这间公寓的格局她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了，但没有顾夜凝在，每一块地砖都显得格外冷清。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念那个人。
分开才不到两个小时，她已经开始想念顾夜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念她喊自己名字时微微压低的声线、想念她的手指穿过自己发间的感觉、想念她身上那GU淡淡的薄荷味。苏棠音坐在沙发上，把顾夜凝的靠枕抱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薄荷的清凉气息，她把脸埋进去深深x1了一口，然後被自己这个行为蠢到了。
她在做什麽？活了八百年的蓬莱苏氏嫡传弟子，像个十几岁的少nV一样抱着暗恋对象的枕头猛x1，说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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