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此刻他站在门口,没有进。

        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需要听一个人开口——不是沈易之,是宁如。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白玥的牙关在打战,但那双眼还睁着,在一室昏暗的灯光里直直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宁如见过。是取环之前白玥说“我摘”时候的眼神,清醒、恐惧、却不肯躲避。

        白玥没有说话,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极轻极慢地挪到宁如的手背上,按了一下。那个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宁如读懂了,是许可。

        白玥是在说,我知道你也压不住。我知道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我不怕他来,你在这里。

        宁如抬起眼,看向门口。

        “进来。”

        只两个字。

        戚子涧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头发是散的,眼睛是红的。他在石墩上没睡,一直在听。

        他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走到床边,在白玥身后跪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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