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张申请表而已。

        柏凌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打开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里面有被撕成碎片的住宿申请表,装在文具袋里。她晨起时就看见放在桌上,撕成好几个长条,摆出一个笑脸的形状,像是某种挑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全部捡起来收好了,并没有丢弃。

        蔺靳请假在家,因为后背淤青了一大片,走路牵扯到肌肉都会疼。

        她在回家路上绕路去买了药膏,预备重新道歉。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他虽未挑明,言语动作中却早已透露了个清楚。柏凌认真记下了医师的叮嘱,把涂抹的方法牢牢记在心底。

        她开门,入目先是一片漆黑,适应了会儿,才发现主卧门口原来有抹亮光,只是光线太暗,基本也聊胜于无,勉强能看见点路。她又轻手轻脚把门关上,屏住呼吸,尽量不弄出任何动静。

        蔺靳房间的门开着,只漏了一条缝,站在客厅里,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声音,像是说话声,又仿佛在擦拭某种物体。柏凌思考了会儿,拿着药膏,蹑手蹑脚地挪过去。

        她现在不大敢招惹蔺靳,尤其他还带着伤,本就偏硬朗的五官因疼痛而皱起眉时更显得凶巴巴的。柏凌只是悄悄趴在门上听,心里琢磨着到底能不能进去。

        那动静好怪,还夹杂着水声,偶尔还有空气挤压的声音。

        她聚精会神听着,渐渐便靠到门上,卧室里,呻吟声渐渐清晰。

        男生低低地喘着,从门缝里能看见他背对的身影,耳朵红得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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