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通话记录,本以为能看见靳筠的名字又或者别的人。点开后,看见最近的那个没备注的号码,手指却蓦地一下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小狗又叫了两声,催促她给它放动画片,柏凌眼前却一片模糊,熟悉的数字扭曲成无底的黑洞,它们挣扎着,跳跃着,从被锁定的屏幕里跳动出来给她脸上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蔺靳在梦中发出呓语。
他最后拨打的,是她已经丢弃的那个号码。
“他从两年前起就这样了。”顾乘西受到她的邀约,到咖啡馆来,“抑郁症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抑郁症。”
“起初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后来发展成了厌世,他觉得活下去没意思。”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顾乘西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他竟然也会觉得所有人都讨厌他,不想和他在一起。”
“他说自己是包袱。”他看着柏凌,“你别怀疑,他自己说的,在后来喝醉以后。”
“我也是他生病后才知道他总打电话那个不是什么前nV友,而是他妈。他爸也真不是个东西,儿子有病不让治,把他关在房间里。这样做不是觉得丢脸,就是纯粹觉得谈个恋Ai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不人不鬼的很掉价,但我们其实都知道,蔺靳这样,不只有你的原因。”
“他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本来他妈说好了带他一起走,临走时又反悔,把他扔在机场,后来还是管家后来领回去。他说蔺靳当时跟丢了魂似的,就看着登机口,眼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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