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雅的头发被黎桦打散,可她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她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拢了拢整理了一下,对这一巴掌并不介意。
她整理好头发之后抬眼看了看桑杰的墓碑,笑出了声,“可惜了,死的偏偏不是我,是桑杰。”
“桑雅!!!”黎桦尖叫了一声,桑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扎中她的心,她真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好像毒液做的女儿撕碎。如果老天能让她做个交易杀了桑雅换回桑杰,她肯定毫不犹豫地下手!
可惜桑雅并不想看她发疯了,她挥了挥手里的车钥匙,“妈妈平复心情再回到车上吧,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和小杰说,诅咒我的怨恨我的,甚至想让他来找我的,都和他说个够吧。你告诉他,如果他敢来找我的话,可以来。”
桑雅说完就转身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等着那个丧子的可怜母亲恢复正常。
她对那些恶毒的话语和咒骂并不感到难过,黎桦那句应该死的人是她也无法让她的心被震动,因为早在许多年前就听过,许多年前为此痛苦过。
可是她觉得这样也好,她需要这样的恨意和痛意,这样能让她稍微坚定一些。
纯粹的爱和纯粹的恨不会让人痛苦,让人痛苦的是爱恨并存,紧紧缠绕,不想爱却又忍不住抱着期待,不想恨却又无法不恨,这样的痛苦榨干她每一滴精血吸干她每一丝力气,就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听到黎桦说该死的人是她时她就有些喘不上气来,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痛苦,只是多年之前,妈妈双手扼住她脖子的那种窒息感好像瞬间又降临在她身上。
那样用力,让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死于亲生母亲之手。
她打开车窗闭上眼深呼吸,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深呼吸将那些冰冷的空气都吸进肺部,这样的刺痛感会让她冷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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