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的瞳孔缩得很细很细,像只被汽车大灯直直照射进眼睛的野猫。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你见过泰勒做爱时从身后探出的像是翅膀一样的黑影,你被肏弄得失神时曾感受过无数冰凉的指尖揉弄着你的乳尖,你甚至还在高潮时在那些触感诡异的手臂上留下抓痕——哦,以及那些食物,你明明见过泰勒在处理“食材”后拖出厨房的“人形垃圾”,只不过你因为实在太害怕也太过饥饿所以选择性遗忘了这些。

        你早就知道泰勒不对劲,或者说,你甚至清楚他根本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泰勒——但是你恐惧去承认这一点,不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尼尔像个疯子般用餐刀将盘子里的肉团用力搅烂,仿佛这样便能消灭一切即将打破平静生活的证据,仿佛这样便能说服自己泰勒永远都是他心中的那个泰勒——直到他的刀尖在“哈吉斯”的尸块中切割到了某些坚硬的物事。

        尼尔颤抖着用刀尖将那物体拨出,等他看清那个物体时,餐刀在他诡异的哭笑声中摔到了地面上。

        “呜呜……嘻嘻……”

        “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其实一直在等着这个,你知道吗……”

        尼尔平静而麻木的表情彻底破碎了,他的神色癫狂得像是赌场上推出所有赌注的赌徒,又安心满足得像是得到了毒品的瘾君子,他抖得像帕金森症的手掌将那把沾满血污碎肉的小型左轮枪拿起,里头就如他所想的,还剩下最后一枚弹药。

        “你说得对。”尼尔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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