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至绝境,不拼一把也不行了。傍晚暮色沉沉时,海含珠顺着水道游回闹市,往浮光如意楼外观察良久,未能发现混入的机会,遂给凤凰买了双鞋和饭菜——还顺便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毛毛根,准备第二天再探。

        就这样一连数天,白日他们窝在湖底,借着水面飘荡的阳光,海含珠用水草茎在石头上教凤凰写字,顺便教一些简单的修炼心法;晚上他溜到内城去蹲点,看看两人通缉令的情况,再看看有没有偷窃的机会。

        凤凰经过数日修养,脸颊都鼓起来了,气色越来越好;而海含珠因为日日提心吊胆又休息不好,只能没精打采地咽固元丹,把他这三百年来惫懒懈怠的功法被迫运转起来。

        接连几日都没有进展,眼看两人的隐息丹就要告罄,海含珠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竟真的让他听到一点消息。

        这日天将亮,他本来想从墙根溜回水中,却偶然听到两个浮光如意楼的管事在谈话。

        “明天的青鬼血璧从东门进,这次可是一百二十年份的,小心看管。”

        “哈哈孙哥你就放心吧,咱也不是第一次当值了。”

        海含珠心下狂喜,默默记下后悄无声息地滑进河里。

        第二天天未亮,他早早来到绛砂城东门蹲守,猫着等了许久,果然在快到未时见到昨日讲话的管事之一,于是他仗着身形灵活,远远缀在车马队后面。

        一路七拐八拐的,海含珠越走越心惊。真是奇怪,这锭青鬼血璧既没有往浮光如意楼去,也没往绛砂政务库去,反而越走越偏,竟是往凤凰藏身的湖去了?!

        海含珠心如擂鼓、冷汗涔涔,手中捏紧雷符,准备在必要时拼个鱼死网破。好在车马停在湖边一座小楼前,那管事托着一只下了层层禁制的木盒送进去后不久,便带人离开了。

        海含珠早知远处湖湖畔这里有座二层小楼。小楼不高,两条回廊铺在水面,层层莲花绿柳掩映下,红柱白瓦既精又雅,由于未曾见到主人出入,他以为这是哪位显贵留下休沐避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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