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他在糊里糊涂的时候就将未来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害怕我耽误他找到真正值得他爱、也有资格被他爱的人。布雷斯,少年人的喜欢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不顾世俗和任何现实的条件,可是我,我不一样。因为我是他的老师,他的长辈,是这段关系里,有能力也有义务思考更多的年长者。如果我真的爱他,我就不能眼看着他在不成熟的年纪作出足以影响他一生的选择——我必须为他的人生负责。”德拉科眼睫颤了颤,眉眼间噙着温柔的笑意。

        温柔到近乎要让人落泪。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最害怕的是,我和他差了足足十岁,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年龄差。当我到了迟暮的年纪,他还依旧那么年轻。我并不是害怕他会因为衰老而不再爱我,我只是害怕.......害怕我先他一步离开,他那么喜欢黏着我,那么喜欢朝我撒娇,我不在了,他又该有多难过?”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的就像天上飘落的碎雪,缓缓落在他的发间与眉心。

        夹杂着雪花的风从贝加尔湖吹来,吹起他的长发,几缕金发粘在他唇边,又被他轻轻拨开。

        “所以我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好好想明白,和我在一起,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又是否真正做好了与我在一起的准备。四年了,足足四年的时间,他向我证明了他的爱意,他的成长,和他选择的慎重。所以,世俗的指点也好,无法弥补的年龄差也好,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人生太短太短了,我已经比他早生了十年,剩下的年岁又能有多少?往后余生,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从日升,到日暮。”

        布雷斯静静听着德拉科的倾诉,听着他一向内敛清冷、从不轻言心扉的好友难得的心绪流露,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克制着浓烈而悸动的情感,那是被他深深埋藏在骄傲和理智之下多年的爱意与温柔,就像是在橡木桶中珍藏多年的美酒,浓烈到近乎烧喉。

        “珍惜眼前人,布雷斯。想一想你还能有几个十年陪在她身边,再想一想,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和这些相比,你心里的那点恐惧算得了什么?你多年的介怀又算的了什么?潘西不是一个有勇气先开口的女孩,但是你,你是一个男人,就应该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别天天畏首畏尾的,我认识的布雷斯·扎比尼可不是什么胆小鬼。”

        布雷斯被他的话噎得差点说不出话,“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你和你的小男友过二人世界去吧。”

        他想了想,又飞快,“你说过要补偿的,马尔福大少爷可不能食言。把你家地中海那个私人小岛借我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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