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知道,哈利,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你。”大男孩的声音揉碎在雪夜里,渐渐变得听不真切。

        “或许赫敏说的对,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他的声音一点点消散在落雪声里,就像是一声叹息。

        雪夜、路灯、静谧的城市,都渐渐变得模糊,模糊而破碎,它们碎成一块一块,向下坠落。

        身体里搅动的痛苦穿透了模糊的梦境,势不可挡的将意识劈开。哈利在逐渐崩塌的梦境与清醒的疼痛之间沉沉浮浮,就像是被巨浪打得颠簸流离的浮舟,他下意识的蜷缩起来,想要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更深的梦境,以此来抵挡不断袭来的疼痛。

        但是,太痛了,太痛了......

        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声,好痛,真的好痛,就好像有刀片顺着肌肉搅进来,在骨与肉和筋脉之间翻搅,梦境破碎得更厉害,眼前的黑暗逐渐变得明晰起来,他开始感觉到肌肤与被单摩挲的感觉、鼻尖的消毒水味、晃动的灯影,以及......

        以及一只被他死死抓住、温暖而修长的手。

        哈利满脸冷汗的睁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梦中寻寻觅觅,却怎么也找不到的脸。

        德拉科坐在床边,正捏着毛巾给哈利擦脸,他的另一只手被哈利攥在掌心,攥得生疼。

        他张了张嘴,却只是温声问道,“很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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