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忙碌时不觉得,现在才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他是如此的孤独,孤独的在异国他乡训练学习,孤独的在飞机上飞来飞去参加比赛,除了几个发小,他也没有什么同龄朋友,然而就连那几个少数的朋友,也被他在应激创伤时的迁怒而推远了。

        但这个男孩,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男孩,温热而小小的身体毫无防备和全然信任的靠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沉睡时,瞧着他轻轻闭合的卷翘睫毛,德拉科头一次感受到一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那真的很奇妙,又很陌生,就像轻柔的雪花缓缓落在昏黄的路灯上,又像是坐在窗边望着大雪纷飞的窗外,手心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醒醒,哈利,我们到了。”德拉科拍了拍男孩的肩头,男孩的睫羽颤了颤,翠绿色的眼眸缓缓张开,在头顶的灯光下,就像三月里映着新芽的碧潭,曦光点点洒在微漾绿波上,让德拉科呼吸微微一滞。

        真是一双漂亮得惊心动魄的眼睛。

        男孩揉了揉眼睛,眷恋又迷糊的朝他怀里拱了拱,“我们到莫斯科了,德拉科?”

        “嗯,到了。”德拉科揉了揉男孩乱糟糟的黑发,然后看到了他头顶可爱的发旋。

        男孩的头顶长着一个逆时针的发旋,德拉科不知道听谁说过,有这样发旋的人,都很固执,固执且聪明。

        这么多年过去,莫斯科与德拉科的记忆变化不算太大,前段时间刚下过雪,一下机场,就能看见被厚厚积雪覆盖的房屋、温暖的路灯和远处恢弘肃穆的克里姆林宫。

        下了机场,一大一小两个少年需要过安检,检查签证。哈利不会俄语,又是第一次远离父母来到异国,生怕自己与他走丢了,小小短短的手紧紧拉住德拉科,交握的手心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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