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看那些报纸,也没有必要去看,但在自己回到家后的第一个早晨,他还是忍不住趁着父母还没起来,偷偷跑到书房里,找到了那些被父亲藏起来的报纸。

        两年了,那场意外后的整整两年,他一直都待在美国做康复训练,期翼着在拥有最先进治疗技术的地方,能够治好自己的腿伤,让自己重回冰场。

        其实他对那些黯淡无光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总觉得好像是一场梦,美国加州的疗养院临着宽阔浩渺的太平洋,天气晴朗时风轻云淡,浪花轻吻黄金海岸,可那些灿烂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感受到过暖意。

        “德拉科,德拉科,你在么?”一阵敲门声响起,纳西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房间内。

        德拉科有些慌张的将报纸塞进茶几的抽屉里,心跳加快几分,“我在,妈妈,有什么事么?”

        “你还没起来,德拉科?”

        “我起......不,我还没有。等一下……”他下意识的去拿一旁的拐杖,又在起身后想起来,钉进踝骨里硬邦邦的钢板已经被拆除,他早就可以独立行走了。

        “你好好收拾一下,德拉科,记得你答应小天狼星的那件事么?那个孩子来了。”

        在片刻的迷茫和大脑放空之后,德拉科才想起来那件被他刻意忘却的事,是了,他答应了小天狼星,他的舅舅,答应他做那个他舅舅教子的老师。

        与这件事有关的记忆并不怎么美好,德拉科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嵌入掌心。

        如影随形的溺水感;绝望,难堪,自厌,抑郁,在知道自己再也上不了赛场的时候,他承认,他崩溃的很突然——就像是水坝再也承载不了积压的洪水,它就是那样,毁灭一切般的,裹挟着泥石流和洪水,冲向他,以及所有试图安慰他的亲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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