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确实不太喜欢他们的吵吵闹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坐在人群堆里了几次之后,再让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他竟然觉得有几分冷意,就好像是有点受不了从冰场泛上来的凉气,让他不自觉的在下一次选择了又坐在一群家庭主妇或是对花滑一窍不通的普通父亲中间,边心不在焉的看着奥林匹克运动史,边侧耳听着他们讨论怎么做腌黄瓜熏肉三明治。

        最初他换了位置坐在人群里的时候,在训练场上的哈利一时没有发现他,慌里慌张的左顾右盼,在杂乱的看台上寻觅他的身影,连教练在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关注,本就半吊子俄语水平,一分心就更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惹得伊万诺夫头一次朝他发了火,罚他今天的训练量加倍。

        听到教练发火的德拉科从书本里抬起头,就看到那傻小子在挨了训后,趁着伊万诺夫转头的功夫朝看台上瞅,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德拉科,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笑得真傻,德拉科在心里说道,面上却不自觉露出一个浅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后来,德拉科发现,好像不管自己在乱糟糟的人群里坐在什么地方,小孩总是能找到他的位置,只要他看向场内,他就能察觉到自己看过来的眼神,然后在一个漂亮的大转弯之后,身体朝向他坐的方向,与他恰好四目相对时,那双绿眼睛都好像比平时更亮了几分。

        小孩儿气,德拉科这样想着,嘴角轻轻翘起。

        似乎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德拉科不想让他再乱分神找自己,干脆每天坐在固定的位置上,让小孩知道自己坐在哪里。不过,似乎坐在他前面的一个大婶也是这样想的,每天都会坐在他身前那一排看自己的女儿滑冰。

        一开始德拉科并没有注意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俄罗斯大婶,在俄罗斯住过多年的他知道斯拉夫人虽然美女如云,满街的高颜值少女一抓一大把,但他们高黄油高糖的饮食习惯对美少女们可不怎么友好,许多女孩结婚后一个不注意控制体型,就会迅速发胖衰老,泯然众人。

        大婶是个和善而热情的人,这种热情和善与房东大叔瓦季姆不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克制且有边界的热情,她很喜欢与坐在旁边的妈妈们交流烹饪心得,总是露出快乐的笑意,告诉妈妈们在炖牛肉的时候放一点蜂蜜肉质会更烂软,土豆煎饼蘸哪个牌子的酸奶油会更好吃。

        德拉科是在偷听她讲怎样中和罗宋汤里的酸味时注意到她丰富的词汇量和平庸外表之下的良好礼仪举止的,不过也仅仅只是注意到了而已,没有再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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