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书本从地上拾起来,有些局促说道,“抱歉,我只是,只是......”

        娜塔丽娅温厚一笑,“哦,没关系的孩子,我想大部分人都会有种难以相信的感觉,毕竟嘛,”她耸了耸肩,“我看起来的确不像是能飞得起来的天鹅。”

        “也没有谁规定芭蕾舞演员退役后不能胖起来,不是么?”娜塔丽娅咬了一口他刚烤出来的柠檬派,赞赏的夸了几句他手艺的进步,然后舔着指尖的柠檬酱向德拉科玩笑似的抱怨,“如果现在让我选择回到年轻的时候,我恐怕会因为舍弃不下这些美味的甜点和我最爱的果酱派而放弃返老还童。哦,芭蕾舞演员简直比苦行僧还可怜,我年轻的时候都不知道奶油冰淇淋是什么味道。”

        她的笑容开朗又快活,拿自己开涮也毫不在意,这种乐观的情绪不自觉的感染了德拉科,让他原本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不快的表情也放松下来,露出愉悦的笑意。

        于是很自然的,哈利的舞蹈老师问题就这样轻松的解决了,娜塔丽娅以前的一位同僚现在还在莫斯科教芭蕾舞,她可以帮忙引荐哈利去那里学习。她甚至还善意的抱怨德拉科,如果他早点把这件事平时当苦水倒出来,他就不用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德拉科笑了笑,没有说话,对他这样一个骄傲刻在骨子里的人,让他把生活里的苦水倒给旁人听是一件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使他知道,他的骄傲总是带给他的人生一些更艰难的东西。

        在优秀的花滑教练与芭蕾舞老师到位之后,哈利的进步愈发明显,尤其是每天都陪伴他练习的德拉科,看着他一点一滴成长,心里涌起一种不同于自己年少时的成就感与喜悦。

        十月,俄罗斯正式入秋,红场周围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怒放出金灿灿的海洋,德拉科买菜路过时,常常看到街头的人们捧着生机勃勃的向日葵,拉着手风琴唱起永不褪色的《喀秋莎》。

        伊万诺夫对哈利参加比赛还是报以很大的期待值的,只是他负责的学生不少,并不能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哈利身上。而且当年德拉科在他的指导下横扫俄罗斯少年组比赛头奖、把同时代的本国男孩压得抬不起头的历史还历历在目,他看着同为英国人的花滑天才哈利怎么都觉得心里别扭,更不可能像从前全心全意帮助德拉科一样倾注所有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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