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说我最喜欢教书,他们就说也没见你教出什么好学生。”米老头在某个同学聚会后,喝得烂醉,倒在家里的沙发上一直叨叨着这句话。
师母问了他好多次,是不是那次同学聚会被人取笑了,他都不作答,只是从那天开始,他变得势利了。
“你是个好老师的。”师母轻声轻语地,摸了摸他的头。
书柜里满满当当的备课本,还有大大小小的教学竞赛奖牌闪着微弱的光,似乎也在试图反驳世俗的所谓成功。
米老头笑了笑,沉思了几秒后,站了起来:“洗澡。”
刚走进浴室,他探出头:“你给我准备好那套最贵的西装。
“行行行。”师母抿着嘴,笑道。
浴室里,米老头取下了那顶便宜的假发,露出了地中海的头颅,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快,一晃,自己怎么就四十了呢?这鬓旁白发跟芦苇似的,呼呼的。
也难怪同学们笑话自己,弄个高级教师有什么用?还住着单位集资盖房的65平老房子,蠢得死,连个主任都没混上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开小班捞点钱。
他挣扎着反驳,说自己就是热爱教学,这是崇高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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