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从偏远的山区过五关斩六将,千军万马杀出一条血路,又侥幸靠着少数民族加分才蹭上T大的投档线,被调剂到了一个冷门到我根本没听说过的专业。但侥幸中的万幸,这倒霉专业竟然在举国闻名的黎鸿锦政府管理学院里。
T大是高等学府,我来自贫困落后地区,又是少民,入学开始就拿着国家助学贷款、各种助学金,不能说是衣食无忧,但是只要省着点花、老老实实啃食堂,一个学期过下来,竟然还能有三五百块钱的结余,这在我灰扑扑的少年时代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按理来说,我应该认认真真读书、好好报效祖国,对吧?
但是我那时候毕竟年轻,心智稚nEnG,进学校一个月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和我同宿舍三个人,全都是T市本地学生,出入宝马香车、动辄名表美人。他们倒也不是说会欺凌我,但是从来不和我多说一句话,仿佛宿舍里没有我这么一号人。
他们会在晚上十点打开炫彩的、我不认识的牌子的电脑,流光溢彩的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响亮。三个人开着外音,从十点到凌晨两点,旁若无人地说笑,似乎在游戏里组了一个小队,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赢了会击掌、输了会摔鼠标,就这么吵吵嚷嚷到半夜。
我努力缩在被子里,还是睡不着。
次日七点钟,我JiNg神恍惚地爬起来上课,他们三个在被子里睡得香甜。我洗漱必须非常小心,但凡发出了一丁点响动,其中必有人掀开被子,不高不低说一声“不知道小点声儿?你不睡觉别人不睡吗?”
我只好唯唯诺诺,更加蹑手蹑脚地带上门。
不到两个月我就出现了JiNg神衰弱的症状,记忆力减退、间歇X意识恍惚。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神发直、眼下发黑、唇sE惨白。但我并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只好多花点钱在吃饭上,时不时点一道自己以前舍不得吃的r0U菜。在我们老家,只要生病一定就是没吃饱,吃点热乎乎的r0U,就会好起来。
我尝试过和辅导员联系,对面也很重视,但是那个年轻又热心的男青年并不能共情我太多。他和我室友们了解情况,我室友们却是纯然的笑容,语气热络、开朗大方,和导员g肩搭背,边喝着冰啤酒边笑道:“付老师,这年头哪个宿舍没点口角啊。我们就是晚上打游戏有点吵到小宋了,小问题,我们多注意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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