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朝堂,配得上德高望重一词的人不少,可真正能叫宋允之完全信任的,恐怕只有仇红。
他们是有些少年情分在的,仇红成功保卫绥云关,入京受封领赏的那一年,也正是宋允之临危授命,登上储君之位的那一年。
彼时他们都是少年模样,眉眼间尚未完全褪去稚nEnG,但都已锋芒毕露,一个临阵沙场,一个运筹帷幄,各有各的坦途。
那时仇红因为nV子的身份,朝堂内外多少有些排斥、议论之声,宋允之身为储君,却始终表明态度,一直倚重、尊敬她。
仇红进京免不了应酬,到他面前却绝无那些虚与蛇委的弯弯绕绕,他亲自布图与她商讨战事,交谈之时从不自视甚高,永远自谦聆听,在她面前乖巧地像个学生。
有时宋允之事务繁忙,仇红在殿外等到深夜,他们便只好秉烛夜谈,宋允之屏退旁人,在她跟前亲自举烛,两个人话语投机,一谈就要谈到天光大破。
仇红常常想,史书里的“明君”二字,或许便是眼前人这般模样。
相敬如宾的关系到如今也已有十多年,仇红经历了大起大落,如今卸甲赋闲,身边人来来去去,从军营到京师,不知换过几个春秋。
宋允之却始终是形单影只,虽然贵为储君,在这偌大的g0ng城之中从来踽踽独行。从前仇红只当那是帝王必经之痛,现在觉得,宋允之在那九天之上的位置,实在有些孤立无援。
仇红本不愿意与皇族血脉结交,毕竟她身为武将,该避的嫌分毫逃不过。
可宋允之这人实在有些过于得......好,仇红有时会可惜,他为何偏偏身在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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