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红径直站起身,一时有些六神无主,直到与他对上视线,在那道沉而温的目光下,终于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但她来不及问。

        他一向来去匆匆,太医那儿要过了治伤的药便要走。随行的玳瑁往他怀中一蹿,最后冲她轻喵了一声,一猫一人便就此离了她的视线。

        那十指上的伤却烙进她心口,挥之不去。

        直到很久很久,他们二人互通情意后,宋池砚才松口,终于对她剖白。那日的伤痕,并不是何人施加,而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惩戒。

        那是贞徽二十三年。

        极难熬的一年。

        年初的那场雪下得极不逢时。秋夏相接时,长江之南发过一场蝗灾,杭州府呈报,江南的早稻几乎都被蝗虫啃了个JiNg光。

        当地百姓北上逃荒,洛yAn城惧内乱,紧闭城门不肯让百姓入城。入冬后,大雪封道,一路尽是上冻Si、饿Si的人,一时之间尸横遍野,灾民没有活路,甚至割私人腐r0U而食。

        然而,朝廷根本顾不上这惨Si的数万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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