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庶人或大夫,妇孺或僧侣,迎圣旨如迎皇帝,皆要扑跪于地,行最高礼。
仇红头一回接圣旨的时候,裴映山彼时与她讲《周礼》,曾数次提起,圣旨即下,她该如何反应。
而真当仇红面对千里迢迢自京而来,为她加官进爵、大肆封赏的圣旨时,却只做了一个令裴映山心惊胆战的反应。
那时她正伏案练字,专注于笔墨之间力道运转,哪怕是礼官唱和完毕,她也未曾停笔。
直到裴映山唤了她一声,她才头也不抬地回了三字。
“我不接。”
并不十分狂妄,但底气十足。
裴映山不敢抬头,起手抹汗。
梁帝一直等在偃月营外。
他一身素袍,安坐于轿中,凝神静思。
直到礼官颤颤巍巍地传来仇红抗旨的消息,他才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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