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之后,他被带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他在恐惧,在猜测,这些人的身份和意图,他们想要什么?他们受谁驱使?

        可她偏偏没有恶意的,祝云破知道,她从未b迫他做任何一件事,甚至她身边的人,为他诊治换药的那对夫妇,还有每日变着花样与他搭话,试图让他融入进此地的那些孩童。

        他们都没有恶意。

        被人在意、保护的感觉太好,好得过了头。

        让他惶恐,让他不安,让他午夜梦回,都在一遍遍重复被抛弃、折磨的画面。

        只有一点是明确的,他们是不知道自己的底细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愿意对他好。

        可若有朝一日,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呢?他不想欺骗任何人,可偏偏命运到此处要他抉择,他不停地在跟自己对抗,又在不停诘问自己。

        说不被打动是假的。他无法否认,每一回梅室的门被推开被敲响的时候,他脑中那些不安、恐惧的情绪都会顷刻灰飞烟灭。

        尤其是,当她来看自己的时候。

        她的眉眼是那么陌生,可她的亲近和温柔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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