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向箫日才解除了工作状态。他到茶水间去冲了杯绿茶回来,边听着同事们讨论要点什麽外卖,边看手机。他的messenger堆了不少讯息,很多都是台湾的朋友给他发的生日祝福。来到加拿大後,这边的人不大用LINE,他那时也怕触景伤情,便和熟悉的人发讯息,让他们有事找他都改发messenger,而他的LINE已经很久都没打开过了,此刻,他的视线盯着绿sE图标,却迟迟没有点下去。还是算了。这样就好。他在心里喃喃了两句,将手机又放回去。刚好,他的同事问了他的午餐,他就一起加入了讨论外卖的行列。
接着便一直忙碌到晚上。这其实就是他在工作室的日常。联络客户、开会、画稿、修稿,偶尔和同事们发发牢SaO,吃点东西。他们常常是早出晚归,但大家都很享受自己的工作。
这一天,向箫日晚上九点离开工作室,离开前,许匀生还在改设计稿,他走过去,没来由地问她,「学姐,身T变轻了以後,想的事情也会b较乐观吗?」
「嗯?会吧。」她一时间视线还无法离开萤幕,「不过,与其说乐观,更像是……被拨开了?像云?像这样──」她看向他,举起双手,在眼前向两边分开,模拟了个「拨开」的动作,「就是原本以为天要塌了的事情忽然变得无须计较?」
「嗯,好像是这种感觉。」向箫日听了,点点头。
「那很好嘛。」许匀生打了个呵欠,挥了挥手,「快回去吧,晚上冷着呢。」他听话地打了个招呼,也就离开了工作室。
回程的地铁拥挤,他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听着以前季清在他睡前念的那些文章。从以前到现在都习惯蒐集与他有关的东西,动态也好,录音也好,都成了他这两年低cHa0期的慰藉。是害怕因为看见、听见他的东西会难过,却也无b怀念,更应该说,宁愿难过,也不想忘记这些。
向箫日眨了眨眼睛,想到了自己那三天的小假期该做些什麽。
他想回去看看。哪怕那时归程已近,哪怕飞行的时间漫长。
他自己的心,他想再去确认一下。
十二月中,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来到工作室做一些事项叮咛,就要直接出发去机场。有些人以为他这次回了台湾,就不会再过来,拉着他要拥抱,并且表示不舍。他笑着澄清,说自己还要再和他们过一个年才会结束实习,要他们不要提早舍不得。他们转而开始点单,指名他们想念的台湾食物,让向箫日带回来,他一一记下,而後便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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