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澹睫羽缓缓动了动,薄唇道了三个字:“没有忘。”
他眼眸深邃,睫色很淡,远得就像是天边谪仙,杂糅着无白道上千年不化的雪,冷冽吐着寒气,丝丝阵阵缠绕我的心。
他答应了大长老什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少君从木椅前起身,视线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人身上,径直转身离开了。雪白的衣摆如浪花在他身后翻滚,一种长老还未再说,那道身影便走远了。
正殿内,李施明率先反应过来,两步押下我的肩,令我无法抬头。
走出门的几步不算长,就在靠近应桉时,我轻轻扭了下肩膀,示意李施明松开些许,果然,得了少君指令的他顿了顿,手臂没有用多少力。
祁山的穿堂风略带凉意,从门廊前打着卷儿,拨动我和应桉的衣摆,也吹拂起他的发丝,露出阳光下那张伤痕累累、疤痕丑陋的侧脸。
我挪动脚步,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身影对应桉说道:“你看,就算这样,他还是会护着我。”
他骤然回头:“你——”
我后退半步,掩去刚才狡黠的笑容,再放大声音说道:“小师弟,当初是你抽了我的魂瓣,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今内丹得手,你日后必然是祁山首席弟子,今日一别,闵清问心无愧。”
听到魂瓣二字,议论声起,我的手指微微曲了曲,攀上他的脸颊,假意抚摸着沟壑疤痕:“……只惋惜当初没来得及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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