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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爸爸突然变成了那只被放血的猫,同样在挣扎,黑色毛衣被染得更深,他努力抬着手,似乎想摸我的头发。

        我突然觉得胸口微微的痛,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

        不剧烈,像蜻蜓点过水面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有什么想要夺走他,我非常敏锐的察觉,这种感觉十分新奇,我抬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很多人从门外冲进来,看到满地的血骤然停下脚步。兵荒马乱中,爸爸被送上救护车,罗烨以前当过特种兵,为他做了应急处理,一群人围着一群人,最后房间里只剩一个我。

        我蹲在那片血迹前,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用手摸摸,还温热着,黏黏地糊在手心。

        深夜,殷先生把我接到医院。爸爸还在急救,我上来时,殷先生正坐在抢救室外面的凳子上发呆,见我过来便朝我伸出手。

        我乖顺地走过去,任由他将我拉入怀中,把头埋在我脖颈间。

        这个动作爸爸平时也经常做,但感觉不一样,爸爸的呼吸喷在我脖子里,是暖洋洋的;而殷先生高耸的鼻尖冰凉,下巴上还有胡茬,硌得我发疼。

        我能感受到殷先生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的颤抖,抖得我几乎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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